一切靠自已

    从重症加护病房转移回亚急X病房後,重新练习说话、站立,期许自已能自立自强,不拖累老母亲及弟弟、妹妹,只是每次扶床站立後的软倒、怪异、不成调的发声一再的打击着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已。

    「如果以後的自已都是这样要Si不活的样子,真有活下去的必要吗?」心中一再的问自已,

    但只有一支手能动,又在病房中护理师们定时的巡房下,连在厕所放水淹Si自已的机会都没有,我能怎麽作。

    同事只是来把部里的急难救助金交给自已并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安慰就离开了。之前暧昧的对象则是聊聊她与他公司的上司谈起了恋Ai,就将轮椅上的我留在医院走道上的会客沙发区,头也不回的下了电梯。

    认清了人情冷暖的我,知道只有努力的作复健,才对得起每晚在病床旁默默流泪的母亲。

    法律系的弟弟努力的找着各样的社会资源补贴我住院的费用,课业繁重的他在好不容易的空档的晚上来找我谈心。

    「哥,您知道吗?母亲的退休金和您的存款在您中风後的抢救中早已花费殆尽」

    「住院费也已掏空我及妹妹下学期的学费」

    「因为住院太久,您考绩不合格,已被退离职,因此银行学贷也不能对保拨款了。」

    「您若还不能回家,我们怎麽办,求您快点好起来,好嘛!我拜托您,我们真得受不了了!」

    听着弟弟的;哀嚎,还不能说话的我,只能m0着他的头,示意他拿出柜子内的纸条,上面着买个柔软的枕头的请求。

    弟弟带着眼泪凶狠的盯着我,

    「你真蜩自私,我跟妹妹、妈妈烦恼的借钱、吃饭都是配邻居种的不要钱的菜了,你居然只想着睡好点…」

    「不要以为只有你是病人不好受」

    「我们怎麽过日子的,更不好受,你想过吗?」